热恋时我们都是段子手,失恋时我们都是矫情狗

文/ 卢思浩 

因为没有课业,连鱼缸里的鱼都显得那幺可爱;因为在你身旁,连街边的树都像在谈恋爱;因为你在身边,连空气的味道都是甜的。因为有了琐事,连蓝色的天空都像是乌云密布;因为你转身离开,连街边的树都像在嘲笑我;因为失去联繫,连空气的味道都是苦的。

1

小云分手的时候,把我们都拉出来,一边胡吃海塞,一边控诉:「我靠,老娘花了整个大学跟他在一起,怎幺说分就分了。」

我说:「小云,妳别张口闭口就『老娘』,这跟妳的气质不符。」

小云白我一眼,愣是让我把接下来想说的话吞了回去。

「老娘为他做早饭,老娘为他洗衣服,老娘他妈的还给那傻X织过毛衣。」

「老娘陪他去网咖,什幺都不玩就在那边陪他,我还熬夜陪他玩。」

「……」

接着她就骂不下去了。

再然后她就点了一堆鸡尾酒,自顾自地喝起来,边喝边挨个儿敬酒,我们哪见过平日内向的小云这个架势,一个个都乖乖拿起酒对小云说:「今天妳是大姐,我们都乾了,妳随意!」

但小云每次都是一饮而尽。

我不知道这样的阵势持续了多久,在我看来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。直到小云突然停了下来,拍着桌子对着酒吧前弹钢琴助兴的帅哥大喊:「你他妈的弹的都是什幺,难听得我都想哭!我没骗你,你看着啊,你看着啊,我这就哭给你看!」

我们刚给小哥赔完罪,就听到小云痛哭流涕的声音。

2

大嘴是我的高中同学,上次我去上海他也来听我演讲。这厮作为一个男人,居然留起了辫子。但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这厮的辫子居然扎在头顶。我和包子吐槽了他不下二十遍,可他依旧不为所动。

聚会就要喝酒,喝酒就要去酒吧。那天我们去了静吧(*即听音乐的酒吧,有别于跳舞的闹吧),有个酒叫「弄死你」。大嘴毫不犹豫点了五瓶,说是想看看这酒到底能不能弄死他。本来我们几个酒量都不算小,我也没多想,就给自己和包子也各点了三瓶。

光喝酒实在无聊,我就提议玩游戏。作为一个从小到大的理科男,大嘴唰的一下从包里拿出扑克牌,一脸严肃地说:「我给你们推荐一个刺激与智慧并存的游戏。」

我和包子被他的表情吸引,满怀期待地等待他介绍这个游戏。

这厮唰唰唰唰在桌上摆好了四张牌,我和包子继续满怀期待地看着他。

突然他一拍桌子:「4×3+2×6!哈哈哈哈,你们输了!」

我们这才反应过来这厮居然玩的是24点!这他娘的也太欺负包子了!

不过大嘴从头到尾就赢了这一局,喝着喝着酒没了,他顺势就喝完了我和包子的酒。

他说:「我喝了十一瓶『弄死你』,我还是活得好好的,哈哈哈哈,我要打给我前任,告诉她,十一瓶『弄死你』都弄不死我!」

我和包子对视一眼,从对方的眼神中都读出了「这人是神经病吧」的信号,但我们都没有劝他。

我们吞了一口唾沫,等待着狂风暴雨的到来。

只是电话一拨通,大嘴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。整个对话过程平平淡淡,他也没提今天输惨的事,只是说着:「我和朋友在外头。」

他问:「妳过得怎幺样?」

他说:「那就好。」

他回:「我过得特别好。」

没到一分钟,两个人的对话就此结束。

挂了电话的大嘴说:「其实我过得一点都不好,哈哈哈哈哈哈……啊……我操!

还没笑完,他就滚到了桌子底下。

3

胡幽幽是我的朋友中最正常的一个,不哭不闹不自寻死路,只是常常去追演唱会。

之前的演唱会,她都是和前任一起看。

今年的演唱会,她却是孤身一人。

她说自己有时还是会打电话把自己想听的歌和对方分享,可最近终于忍住了。

她说自己有时无比羡慕那些在看演唱会时可以随时打给对方的人。

当你想念一个人时,能够随时去打扰,而他也会给你回应,这本身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。我想有很多人想念一个人时,都不知道怎幺去联繫吧。怕是打扰,所以才有不打扰是我的温柔,儘管这温柔只有你自己才知道。

总有些人会这样,遇到一个人满心欢喜,以为遇到命中注定,却又擦肩而过。

总有些事会这样,你有着千千万万的你以为,可结局偏偏给你一个不可能。

刚开始时无话不谈,到后来无话可说,两人面对面却像隔着千山万水。

多少人说要忘记,却又一遍遍地听一起听过的歌、看一起看过的电影、去一起去过的地方。多少人说了再见,挥别了那个人,转头又把自己困在回忆里。口口声声说要忘记,在心里却从未捨得。

告别时都爱强装洒脱,告别后都在强忍想念,躲得了对酒当歌的夜,躲不了四下无人的街。

热恋时我们都是段子手,嬉笑怒骂互相吐槽;失恋时我们都变矫情狗,被回忆戳得浑身疼。

失恋有千万种,每个人都在等。

等的不是谁谁谁回头,等的都是自己和回忆和解的那天。

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BGM: 五月天〈志明与春娇〉

本文出自《离开前请叫醒我》春天出版

 热恋时我们都是段子手,失恋时我们都是矫情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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